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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当寻声看去,见五个锦衣男子围在一张大桌旁,喧哗的那个身材瘦削,脸上没有二两肉,风吹就要倒的干瘪身材。王伯当心知这是被酒色淘空了身体的王公子弟,本不想搭理,就听那人道:“张大哥,你这回高中武试第一名,我宇文成虎以后出门脸上也有光啊。” 只见一个有些面熟的胖子笑道:“三弟你说到哪去了,还不是咱们做天宝无敌大将军的大哥照应。”他有心炫耀,说话声音十分的大,楼上众客人多是知道厉害的,谁也不愿惹事。只有王伯当听了,想起武安福说的事来,无名火往脑上冲,回身对李密道:“李公,那人是宇文成虎?” 李密当然认识,忙道:“他就是许公宇文化及的三儿子宇文成虎。” 王伯当又问:“那两个人我在考场也见过,不知是谁,怎么跟他这么亲热。” 李密道:“那两个都是宇文化及的干儿子,一个叫做张大宾,一个叫做司马德戬,另两个是宇文智及的儿子,一个叫做宇文成浩,一个叫做宇文成飞,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王伯当哼了一声道:“那张大宾演练武艺时我看见过,也不怎么样,怎么就说得了第一名?” 李密叹道:“他的干爹是宇文化及,干哥哥宇文成都身为主考,想弄个第一名,还不是轻而易举。” 王伯当听了心中更怒,喝道:“伙计,上酒来。” 伙计忙给端上酒水,李密有点了几样小菜下酒,王伯当心中难受,也不客气,连喝了几杯,慢慢上了酒意,脸也红了。 “老七怎么还不来?”李密有些焦急的看着楼梯。王伯当斜身去看宇文成虎,见他那一桌被屏风挡着,透着灯火,听着声音,可知他们叫了好几个姑娘陪着。宇文成虎嗓门大得很,就听他左一句“老子一跺脚,大兴也要抖三抖”,右一句“我大哥是天宝无敌大将军,我干哥哥你是武状元,谁敢把我怎么样?”嚣张跋扈,飞扬跳脱,活生生一个恶少嘴脸。 王伯当压住胸中的火,端起杯来又喝了一大口,刚想吃点菜,只听身后一声暴喝:“好你个奴才,敢弄脏老子的衣服!” 满楼震惊,都往声音来处看过去,只见个人影翻滚,砰一声把屏风撞倒,现出宇文成虎几人来。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滚在屏风上,哇的吐了口血。血喷在白色的屏风上,触目惊心。 “哎呀,大爷干吗发这么大的火啊。”一个老鸨见势不妙赶忙过来相劝,宇文成虎脸一虎道:“爷爷我的袍子可是三十两银子做的,这个奴才竟然把菜汤洒在上面,我不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我这就叫他来大爷赔罪。阿海,还不快过来赔罪。”老鸨忙道。 那叫阿海的孩子努力爬起来,哇的又是一口血,显见是伤了内脏,宇文成虎冷哼一声道:“我怕他把血吐在我的鞋子上,这鞋子也要十两银子,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老鸨连声赔笑道:“阿海,还不快来给大爷赔罪。” 阿海挣扎着走到宇文成虎身边,还没等开头,身子一晃,向前倒下,正撞在宇文成虎身上,宇文成虎本来就本事不济,又常年沉湎酒色,一下没躲开,被阿海撞倒,脑袋正磕在桌上,一桌汤水都被打翻,扣得他一身都是。这一变故把楼上众人都吓了一跳,心道这阿海死定了。 果然宇文成虎咆哮一声跳起来,顾不得身上脏兮兮的全是菜汤,抄起把凳子就向阿海砸去。楼上的胆子小的都惊呼一声不敢去看。 “砰”一声响,这一下砸下去被没有惨叫声,有闭上眼睛的睁开一看,只见一条汉子站在宇文成虎和阿海中间,正缓缓收回腿去。 宇文成虎看着手中只剩个腿的凳子吃惊不已,这汉子从蹦过来到出脚把凳子踢碎一气呵成,明显是个高手。 “你是什么人?宇文成虎喝道。 “他叫王伯当,是今年的考生。”张大宾从宇文成虎身后转出来,王伯当武艺超凡,张大宾对他早有注意。 “原来是个考生,居然敢管大爷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哥哥是谁吗?”宇文成虎怒道。 “我知道,不就是无敌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吗。”王伯当冷冷的道。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宇文成虎道。 “你哥哥是无敌将军,你怎么是个窝囊废呢?”王伯当冷笑道。 “三公子,误会啊误会。”一直在一旁插不上话的李密苦着脸上前道,“这是我的朋友王伯当,不认识三公子你,三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他说我是窝囊废你听见了吗?李密,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爹爹要是跟皇上奏上一本,明天就叫你回家种地。”宇文成虎一点都不给李密面子,把李密羞了个大红脸。 王伯当大怒道:“你敢跟李公这么说话!” 宇文成虎小胸脯一挺道:“那又怎么样?” 王伯当恼恨之极,不顾李密抓住他的胳膊,一挥胳膊甩开李密,吼了一声:“我打死你。”一拳打在宇文成虎胸口。宇文成虎没想到王伯当真敢动手,叫了一声仰天载倒,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他身后张大宾四人一看,哪里肯让,呼喝着冲了上来。王伯当毫无惧色,一脚先把张大宾踹飞出去,滚翻两张桌子才跟个死猪一样连声叫痛。司马德戬一圈打过来,王伯当侧身一让,抬手扣住他的手肘,力气一吐,喝了声:“滚。”司马德戬滴溜溜的被甩了出去,撞翻一张桌子。宇文成浩和宇文成飞也是两个饭桶,一见张大宾和司马德戬趴下,心里先自哆嗦,王伯当蹦上前去,一脚一个,把两人踢出去,转过身来,一脚跺在宇文成虎的胸口,怒道:“你实在太过嚣张,不叫你吃点苦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宇文成虎虽然被制,口中还是硬撑道:“你个穷酸考生,爷爷只要说一句话,叫你一辈子不得出头。” 王伯当心中愤恨,心想可怜我一身本领,却让张大宾这种废物取了第一,他心念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把宇文成虎两腿一抓道:“我拼了一辈子不出头,也先除了你这狗贼。“说罢神力一发,只听喀嚓一声,生生把宇文成虎给劈了。 满楼之人都惊叫一声,张大宾四人见势不好,齐齐怪叫着连滚带爬下楼叫人去了。李密看到这一幕,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上前拉过王伯当道:“兄弟你可闯了大祸,事到如今,快跟我走。” “走?去哪?”王伯当杀了宇文成虎,也醒过味来,懵懵懂懂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下之大,去哪都行,再晚可就走不了了。”李密也豁出去了,拉上他,匆匆下楼。满楼之人哪个敢拦,任由他们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两人一走,那本在地上如死人一样躺着着少年伙计阿海趁着人多混乱,爬起来闪进人群,从楼梯钻下去,顺着后门跑出迎春坊。他一出门,黑暗中一个人影一把把他拉过来道:“快走。” 两人顺着巷子奔到出口,早有马车等候在那,上了马车,那人道:“药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师父你给我配的药水,还真象人血。”那叫阿海的少年正是王药师。 孙思邈爱惜的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回去躲几个月吧,我趁这段时间,正好教你医术。” 孙思邈师徒逃走的当口,王伯当浑浑噩噩的跟着李密逃出了两条街,直奔最近的南门而去。两人正想钻进巷子去,就听有人道:“大哥,王三哥。你们去哪?” 两人一瞧,正是久等不来的武安福,他身边还跟着雄阔海和孙成。 “七弟,大事不好了。”李密伸手招呼武安福到僻静处,把事情跟他说了。 武安福大吃一惊道:“竟然有这种事!王三哥你太冲动了。” 王伯当此刻也懊悔之极,恨声道:“你们把我抓去见官吧,不然连累了李公,我实在过意不去。”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背弃朋友的人吗?”李密道,其实他也是不得以,本来他在朝中就颇为猜忌,因此才想扩展势力。如今王伯当杀了宇文化及的儿子,自己一定逃脱不了干系。一个不好就可能人头落地,不逃怎么行。 “大哥,咱们兄弟一场,小弟自然不会出卖大哥。如今入夜,城门轻易哪能打开,不如我送你们出城吧。”武安福一脸诚恳的道。 “多谢兄弟你了。”李密感激的道。王伯当也是千恩万谢。 武安福叫雄阔海二人把马让给李密王伯当,领二人奔到南门,命军士把侧门打开,送两人一直出了城。 “兄弟,你快回去吧,不然会连累你的。”李密看到已经出城,心里踏实不少。 “我这里还有些银子,大哥你们拿着用吧。不知道大哥你想去哪里?”武安福道。 李密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道:“我在山西有几个朋友,想去投奔。” “那就请大哥一路保重了。”武安福道。 李密道:“我的家眷实在来不及带走,他们一定逃脱不了牵连,你若是能够帮忙,就替我求情几句,若是宇文家追的紧,就算了。” 武安福心想李密果然是个狠角色,为了自己逃命,家人性命都不顾了。 时间紧急,李密二人上了马,跟武安福道声珍重,就着夜色,匆匆往东逃去。 武安福看着两人仓皇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李密,可莫辜负我为你费的心思啊。”他自言自语的转身回城,就听城里人声喧闹,火光通明,宇文成都的手下开始满城的抓王伯当了。 宇文成虎的死和李密的潜逃,给本是大喜事的开科取士蒙上一层阴影。宇文化及哭哭啼啼的去跟杨广告状,杨广雷霆震怒,下令全国通缉李密和王伯当。李密全家都被流配三千里,和他有关的一应官员不少都被牵连。至于李密潜逃的时候是怎么骗开城门和惹出事端的迎春坊小伙计的下落这种小事,则被武安福瞒天过海的糊弄过去。 殿试因为意外而无精打采的结束,张大宾被派往兵部当差,其他人也都各有封赏。文试的状元被任命为御史大夫,一步登天,使得天下学子对下一科抱起巨大的希望。 殿试之后的半月,因为宇文成虎的死给京城带来的阴冷气氛才终于渐渐消散。迎春坊名义上的东家劳劲明赔了一万两银子给宇文家,重新开了张。红拂隐身在三楼的房间里,遥控着迎春坊的百十个姑娘,让她们在酒桌和床上,撬开所有男人的嘴巴,套出有价值的秘密。至于六道的其他五位头领,也在有条不紊的建立着一个个据点,培养人才。 武安福无所事事的呆了小半个月,这天一早,只见天高云淡,风清日爽,心情大好,想起很久没有带长风去遛遛了,一时兴起,叫上李靖,雄阔海,叶竹君,孙成四人,五骑马跑出城去,往城西的一片草场打猎去。 不多时来到草场边缘,放眼望去,天空蓝汪汪一片,日头暖洋洋让人舒服的想要在草地上打上几个滚。武安福兴致高涨,纵马跃进草场,口中呼啸不已,似乎回到放荡形骸的少年时代。雄阔海四人也多日没有活动筋骨,纷纷跟在后面,拿弓搭箭,寻找猎物。 除了武安福,四人都是箭术高手,不多一会就大有收获,打了十来只兔子,孙成还射了一只小鹿。跑了半天,众人也都累了,回到草场边缘的一片矮林,找了片空地,叶竹君常年在野外打猎过活,此刻到了显示本领的时候,很快拾来柴火,用树枝搭好架子,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把鹿和兔子洗净开膛,用树枝穿上,又生起火来,不多一会,鹿肉和兔子就被烤成金黄色,在空气中散发诱人的芳香。 “小叶,你烤的不错啊,闻起来可真香。”雄阔海嘴最馋,闻到香气,凑过去道。 “现在还不能吃,得洒点盐巴。”叶竹君说着从整天随身系着的腰带上一个布囊里翻了翻,找出个小瓶,打开来在肉上洒着。雄阔海纳闷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盐巴?” 叶竹君道:“我以前常在野外露营,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都是常事。若是不带盐巴,这肉难以下咽。象火石匕首绳索盐巴水壶这些都是在野外生活必带的东西,我习惯随身带着。” 雄阔海笑道:“你倒象个婆妈的娘们。” 众人大笑,叶竹君知道雄阔海的脾气,也不以为忤。 又烤了一会,肉香更弄,众人也都饿了,被这香味勾引的直要流口水,四个大男人围着火堆,可怜巴巴的看着叶竹君,只盼着能早点吃上。叶竹君看看他们的馋样笑道:“可以吃了。” 众人一拥而上,哪管什么上下级之分,各抢了半只兔子一块鹿肉啃起来。武安福一口咬下,满口流汁,只觉得肉质鲜嫩,味道浓香,连声叫好。叶竹君随手折了根树枝用匕首削尖,又插了块鹿肉道:“前边有条溪水,我去插几条鱼。烤鱼我最拿手。” 众人巴不得他再露一手,连声唤他快去。叶竹君哼着山歌往小溪边去了。几人狼吞虎咽吃了兔子,肚子里稍微舒服了点,这才慢条斯理起来。正吃着,叶竹君飞快的奔了回来,雄阔海喜道:“这么快就有鱼吃了?” 等到他跑近了,众人才见他手中没有鱼,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 “怎么了?”武安福警觉道。 “小溪旁有几个奇怪的人,我看情况有些蹊跷,来请大人过去看看。”叶竹君道。 武安福听了,心中奇怪,顾不得吃东西,把火熄灭,带着几人蹑手蹑脚,穿了半片林子,来到一丛灌木后,拨开灌木,只见远处小溪旁,几个黑衣人正坐在岩石上聊天。 武安福一见他们,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这几人正是当初在承天楼上协助红拂挟持杨勇立下大功的萧禹部下黑衣人。只不过那以后他们就销声匿迹,一直没有消息。武安福一度怀疑跟踪自己的就是他们,可是连候君集都找不出他们的行迹,本以为他们不在京城,没想到却在这里出现。 “大人,你认识他们?”李靖察言观色,问道。 “他们好象是萧禹的人,不知道在这里干吗。”武安福道。 黑衣人一共四个,似乎就是承天楼里的那几人。三个坐在岸上聊天,一个站在岸边,手中和叶竹君一样拿着个削尖的树枝晃悠着。 叶竹君小声道:“他也想要插鱼。” 武安福凝神看去,果然见那人在注视着水里的动静,半晌忽然出手如电,树枝刺进水中,溅起无数水花,再把树枝拿出来时,上面赫然已经插了一条肥美的大鱼。 那黑衣人把鱼从树枝上拔下来,丢给岸上。岸上一个人接着,拿出个匕首剖起鱼来。雄阔海纳闷的道:“他们怎么不生火,难道生吃吗?” 似乎为了解释雄阔海的疑惑,那人用匕首剖好了鱼,去了鳞,从随身口袋里拿出个瓶子,在鱼上洒着,同时把鱼肉剔成一片片的,洒好之后,竟然就放在嘴里吃起来。 李靖等人看得稀奇,心道这人生吃鱼肉,如此腥臊,真是古怪。武安福呆呆的看着那人的吃法,恶狠狠的蹦出句国骂来:“原来是他狗日的鬼子。” 四人奇怪,不知道这“狗日的日本鬼子”是什么人,都探询的看向武安福,武安福此刻已经恍然大悟。难怪这几人相貌和隋人有些不同,难怪他们的武艺路数十分古怪,原来竟然是日本人。萧禹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转念想到萧禹那想要建立佛国的心愿,武安福又明白了,看来日本人和萧禹之间有着共同的目标,这也许是他们混在一起的原因。 “大人,他们是友是敌?”孙成问道。 武安福沉吟一会道:“看看情况再说。”他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如何在不泄露身份的情况下把这几个鬼子都干掉,不过这几个鬼子本领十分诡异,不好对付。正琢磨间,就听一个黑衣人呼哨一声,四人迅速起身,足尖点地,飞快的在岩石上跳跃着沿着溪水向西跑去。 “跟上他们,小心行踪。”武安福十分好奇他们的行动,带着四人,在后面追踪而去。黑衣人似乎遇到十分紧急的事情,没人顾及身后,自然是不知道背后有人在尾随。 沿着溪水走了半里多路,拐过一条山涧,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蜿蜒的官道从这山涧前经过,一直通向京城。四个黑衣人站在道旁,翘首看着西方。 “他们好象是在等人。”李靖道。 武安福点点头:“先看清楚再说。” 过了一小会,只听西方有咯吱的马车声响,十来个男人护卫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晃晃悠悠,越来越近。四个黑衣人一起迎上前去,恭敬站在马车前说了些什么。那马车的帘子掀开,现出一个女子来。 武安福一见这女子的样貌,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这小娘们也太妖艳了,和AV女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那女子身穿着日本的和服,虽然风尘仆仆,却掩盖不了妖艳如蛇蝎的美丽外表。李靖看的清楚,低声道:“大人,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倭国遣隋使小野妹子。” “她就是小野妹子啊,遣隋使是不是该住在京城吗,怎么跑出去了?”武安福奇怪道。 “先帝还没驾崩时,她就请命去吐蕃那里拜访大雪山古佛寺了,这一去一年多,看来是刚刚回来。”李靖道。 “哦。”武安福心想这女子拜访古佛寺是假,躲开政变的日子是真,这几个黑衣人显然是她的部下。她和萧禹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实在难说,看来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要盯紧才行。 四个黑衣人拜见完毕,混在队伍里,一起保护着马车,沿着官道继续向大兴前进。李靖看着马车远去笑道:“大兴城又要不安宁了。” “为什么?”武安福问。 “这小野妹子当初的裙下之臣就无数,多是朝廷大员,为她争风吃醋的如过江之鲫。如今她回来,想做入幕之宾的只怕又要闻风而动了吧。”李靖道。 武安福想起小野妹子那张艳丽非常的面孔,心头竟然也燃起一团火来。 第二日早朝,武安福几乎立刻就领教了小野妹子的厉害。 当满朝的文武看到小野妹子盛装出现在朝堂拜见杨广的时候,几乎都瞪大着眼睛抑制着口水,连苏威这样半截入土了的糟老头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小野妹子露出的半个乳房看。杨广一见小野妹子,也是两眼放光,笑道:“一年前见到你的时候,朕还是皇子,一年之后,朕已登大宝。小野妹子你却风采依然,一点没变啊。” 小野妹子微微一笑,施施然道:“皇上取笑了,一路风霜,臣都见老了。” 她话若流水,温婉中带着噬人骨髓的媚惑,半个朝堂的大臣都被她说得软了三分。 武安福皱起眉头,瞄了萧禹一眼,见他脸上带着身不可测的微笑,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皇上,臣这次跋涉万里,从大雪山上带回来一样宝物献给皇上。”小野妹子道。 “哦?是什么宝物?”杨广最喜欢珍奇的物件,听说有大雪山那样遥远之地送来的宝物,十分好奇。 “这宝物可非同小可,臣不敢轻易献上。我在大雪山听吐蕃国师纳米恩宗讲法的时候,他曾经说,这宝物可以庇佑亿万百姓,可保王朝千秋万代。”小野妹子道。 “什么宝物这样厉害?”杨广更加心动。 “乃是我佛舍利。”小野妹子神情肃穆道。 杨广一听,哎呀一声,惊道:“你居然请了我佛舍利回朝?” “正是。”小野妹子道。 “这等宝物不可轻慢了,朕要斋戒三日,沐浴焚香才能迎佛骨。你先把宝物在家供奉起来,三日后,朕必定亲自去迎。”杨广从小礼佛,自然知道佛祖舍利的珍贵,不敢怠慢。 “臣遵命。”小野妹子道,“不过臣还有请求。” “你立了大功,尽管说吧。”杨广道。 “臣在大雪山请佛骨时,纳米恩宗国师曾说,若想佛祖保佑,需得找个吉日,全国一起动土,兴建四百八十座佛寺,方才能供奉得住佛骨。”小野妹子道。 武安福心道这四百八十座佛寺花费只怕亿万之多,真亏她想的出来,看来她果然和萧禹是一伙的,想从精神上控制大隋百姓,将来好建立佛国。 杨广听了,略一犹豫,裴矩向前一步站在殿中道:“皇上,微臣有事禀奏。” “什么事?”杨广道。 “皇上,虽然我大隋近年风调雨顺,国库丰盈,可是兴建东都洛阳,开凿大运河两项已经耗费金钱亿万计。这修建佛寺当然应该,但是四百八十寺是不是太过奢侈呢?”裴矩身兼民部尚书的职位,当然会想到这四百八十寺的费用问题。 “裴大人此言差矣。”没等杨广说话,萧禹抢先道,“这修建佛寺乃是大善业,可保佑我皇朝千秋万代,难道不是紧要的事情吗?” “萧大人,你身为六部首相,自然不是那种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人。你且算算四百八十座寺庙要花多少钱八。”裴矩道。 “裴大人的目光怎的如此短浅?”萧禹不去回答,冷嘲热讽道。 “好了,两位爱卿不要吵了。此事暂且放一放,等朕想想。”杨广说完,宣布退朝。众人恭送杨广回了宫。萧禹直奔武安福走过来。武安福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笑嘻嘻的迎上前道:“萧大人,找我有事?” “武大人,你欠我个人情可还记得吗?”萧禹倒是开门见山。 “什么人情?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有点迷糊呢。”武安福无赖的一笑。 “武大人别和我打哈哈,迎佛骨造佛寺这事在我心目中有多重要我想我不用再解释吧。”萧禹有些恼怒。 “当然不必解释,萧大人志向远大,我是自愧不如。”武安福嬉皮笑脸的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才对自己更为有利。 “既然如此,我只希望武大人替我去劝说下裴大人,只要不跟我做对,一切都好商量。”萧禹道。 武安福嘿嘿一笑道:“萧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帮忙,实在不够意思。不过裴大人死脑筋,要是不听我劝,你可不能怪我。” 萧禹明知道武安福是在胡搅蛮缠,还是要陪笑道:“总之麻烦大人你了,事成之后,咱们再无相欠。” 武安福把脸一沉道:“萧大人,你别总在我面前说些什么相欠不相欠。我帮你是看在同僚的份上,你若是总用捕风捉影的事情来威胁我,我还真要去跟皇上澄清澄清,免得背后被你捅刀子。” 萧禹面色大变道:“武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屁股都不干净,萧大人背地里做什么,我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哼哼,哈哈。”武安福说着,不再理他,扬长而去,算是给自己多月来受到萧禹的勒索打压找回了面子。 虽然把萧禹撅的十分没有面子,该做的事武安福还是不含糊的,不是为了萧禹手中那若有似无的对自己不利的种种证据,而是为了再把隋朝的国库挖空那么一点点。只有大隋朝要钱没钱要粮没凉天灾人祸这天下才能大乱,不然老百姓谁没事抽风造反玩? 裴矩听说武安福来访,很是欢喜,武安福一来找自己准有好事情,这是裴矩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过这一次,武安福竟然是给在朝廷上和他针锋相对常常不对付的萧禹做说客,实在让裴矩有些想不到。 “萧禹分明是想借这机会扩张他的势力,武贤弟难道不明白吗?”裴矩惊讶的道。 武安福有另一套算盘,他哪里不知道萧禹是为了实现他佛国的梦想,可惜他那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世家子弟,居然去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让他盖成四百八十寺,难道真的就天下太平路不拾遗了?武安福只想把隋朝的家底淘空,至于到最后谁拣到杨广败家后的便宜,比的是拳头,不是慈悲。 “裴兄,咱们相交这么久,我武安福虽然年轻,有时候做事毛糙,却也没吃过亏,你说呢?”武安福既然不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裴矩是个聪明人,国家的利益比起自己这个重要的盟友,孰轻孰重,他应该分的清楚。 “既然武贤弟你自有主张,我当然不会反对。不过我看杨玄感对此事也不赞同,他虽说是萧禹的下属,却常逆萧禹的意思,这事就算我赞同,杨玄感只怕也会反对。”裴矩道。 武安福道:“裴兄不用担心,我反正也好久没去见过我二哥了,正好去拜访一下。” 辞别了裴矩,武安福来到杨玄感的府第,昔日熙熙攘攘的越王府,虽不敢说门庭冷落,却也不复当年的盛况。杨约上月被外放为浙阳太守,名是一方要臣,实则连降几级,杨玄挺和杨玄纵也都被派往边疆任职,再加上李密畏罪潜逃,屈突通自请外调,史祥投*萧禹,杨家将的班底零落殆尽。杨玄感孤家寡人,在朝廷中颇不得意。武安福算来也有日子没来拜访过他,突然到访,杨玄感欢喜间自然略有疑惑。 吩咐下人摆好酒席,杨玄感和武安福把酒谈心,谈了会京城里最近的风月逸事,杨玄感正色道:“老七,你可有日子没来看二哥了,今天来恐怕不是聊天喝酒这么简单吧?” 武安福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二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事求二哥你。” “什么事你就说吧。”杨玄感道,“二哥虽然不比从前风光,手头却掌管着大隋国库。”杨玄感的说笑里,藏着几分的沧桑和怨恨,他自己不知,武安福听的清楚。 “今天在朝堂上,萧禹和裴矩争论的事情,不知道二哥有什么意见?”武安福问道。 “哼,那小野妹子和萧禹关系紧密,她去吐蕃,手下风林火山四杀手一直跟随在萧禹身边,他们两个的关系十分的蹊跷。我看这建佛寺的事,他们一定有所勾结。此事花耗甚大,我不同意。”果然不出裴矩所料,杨玄感对建佛寺也十分反感。 武安福这才知道那四个黑衣人是所谓的风林火山四杀手,把这秘密记在心里道:“二哥,你对萧禹此人如何看待?” “萧禹?哼,百无一用是书生,他除了会拍皇上的马屁,什么正经事都不会干。”杨玄感和他父亲杨素一样,十分讨厌萧禹这样纯粹的文人。 “我也看萧禹十分不顺眼,不过我倒是支持他盖佛寺的事情。”武安福道。 “那是为何?”杨玄感奇怪道,“你既然不喜欢他,该反对才是啊。” “二哥,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且问你,若是盖这四百八十寺,要耗费多少钱?”武安福道。 “只怕没有三五亿钱无法办到。”杨玄感粗略一算道。 “那这四百八十寺有什么用处?” “呵呵,这种东西,说他有用就有用,若说无用,不过是瓦砾而已。”杨玄感和他堂兄杨广不同,对佛教不怎么恭敬。 “那就是了。二哥你想想,若是真花了这么多钱修建寺庙,等皇上迷恋佛法的心淡了,醒过味来,你说萧禹会如何?”武安福道。 杨玄感死死盯住武安福,半晌才道:“老七,你小子实在阴险,日后可不能对付我啊。” 武安福笑道:“二哥说的哪里话,咱们是兄弟,萧禹是外人。”他说的好听,心里却道若是不碍老子的事,自然不会对付你,若是碍了老子,饶不得你。 “难为你想出这种招数,不过这样一来,只怕国库空虚啊。”杨玄感有些为难道。 “主意是萧禹出的,拍板是皇上的事,这国库也不是二哥你自家的,干吗心疼?”武安福怂恿道。 杨玄感脸色变了几变,想起父亲死后杨广对待亲友的态度,心一横道:“不是我家的钱,我心疼他干吗。” 从杨府得意的走出来,武安福深深呼吸了一口古时候特有的新鲜凉爽的空气,心里盘旋着上辈子听过的一条箴言:若是想害一个人,只要放纵他就好了。 三日后,迎到佛骨的杨广大喜之下,在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下,恩准了小野妹子和萧禹的提议,四百多名使者飞马奔赴各地,传下杨广的旨意,六个月后的十月初十午时,全国各地四百八十座迎佛骨的寺庙要同时开工。 国库里的钱流水价的花出去,萧禹特地派人送了尊玉佛给武安福,而小野妹子,则派人送来一封请柬,请武安福参加她每月一次的论佛法会。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论佛法会 武安福本来不想去凑穷酸文人们聚集的法会,可是想起小野妹子那妖艳动人的脸庞,心就痒痒,考虑再三,还是被下半身的蠢蠢欲动指挥着,带着李靖和孙思邈两个有学问的手下,参加法会去了。 小野妹子在西城买了处宅院,地方颇大,比起武安福的府第也不逊色,法会这日春意浓浓,天气晴朗,是个绝好的日子。武安福三人来到府门前,递上请柬,自然有下人引着进去,法会安排在花园中,不少人早已到来,三三两两的在聊着天。看见武安福进来,纷纷上前和这位权臣行礼。 武安福随便找张桌子坐下,四处一看,见老相识薛道衡也在,他对这老头很不喜欢,揶揄道:“老薛,怎么有美女的地方就有你呢?” 薛道衡在承天楼被武安福羞辱了一次,一直心中不忿。听了他的话,倒也不客气的道:“似乎武大人也没缺席过吧?”这薛道衡素有文名,人称大隋第一才子。杨广登基后,爱惜他的文才,让他做了文学殿的学士领袖,却无实权,这次大考也没叫他主考,混的并不如意,本来就颇有怨言,如今被武安福揶揄,脱口回敬了一句。 武安福心里暗骂老家伙活的不耐烦了。脸上却嘿嘿笑着道:“我是青春正好,也该寻个伴侣了,不象老薛你一把年纪还风流成性,难道要老牛吃嫩草吗?” 薛道衡知武安福说的是苏凝云那事,老脸一红道:“老夫年纪大了不假,却老当益壮,又有什么不可?” 武安福见他不肯低头,刚要再损他几句,就听有人宣道:“太子殿下驾到。” 武安福一惊,听说太子杨昭身体不好,许久未曾露面,一直在宫中将养,怎么倒来参加法会了,看来这小野妹子的面子真是大。 杨昭被一众侍卫陪着进来花园,众人都起身拜见。杨昭今年十九岁,为人敦厚朴实,深得大臣们爱戴,不过他身材肥胖,一直体质孱弱,杨广为他寻了不少的补品,却不当事。武安福看他脸色苍白,估计是常年在宫里养病,不见太阳的缘故。 “太子身体虚弱,中气不足,若有劳顿,只怕性命不保。”孙思邈一旁看着杨昭,小声道。 武安福默默记在心中,看杨昭过来,忙行礼拜见。杨昭瞄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武安福吧,免礼。”并没理他,却奔薛道衡去,亲热的拉住他的手,问候他近来状况。武安福被冷落在一旁,心下恼火却不敢发作。 杨昭和薛道衡聊的亲热,索性坐在一桌上,武安福就在隔桌,听他们说些文学诗词,一句也不懂,郁闷的紧。可越是不懂,那边薛道衡却挑衅一样的道:“太子,武大人对诗词也很有研究,曾在香罗院当场做了首诗,震惊四座。” 杨昭听了回身看了眼武安福,一脸的不信。武安福心里暗骂死胖子你瞧不起老子吗?嘴上谦虚的道:“那不过是巧合,太子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杨昭却很有兴致,问道:“是首什么样的诗呢?说说看啊。” 武安福没等回答,薛道衡一边道:“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杨昭听了,细细回味,脸上露出喜色:“没想到武大人还有这样的文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武安福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貌实在不怎么样,可杨昭这话听起来实在不象是夸奖,他还得连声谢恩,实在是心中窝火。 “今日这风和日丽,正是吟诗的好时候,不如就请武大人吟一首如何?”薛道衡看武安福一脸的不自在,偏又火上浇油道。 此时花园里众人的目光都投过来看热闹,武安福会的那几句诗早用的七七八八,哪里还有什么存货,只听杨昭说:“这个主意很好,武大人你就吟一首吧。” 武安福实在憋不出来,脸红脖子粗的道:“薛大人文才天下第一,还是薛大人先来吧。” 薛道衡也不客气,抬头看了看四周景色,沉吟片刻,开口道:“流火耀西京,日影遍皇城,高天澄远色,春意入华亭。”(此诗改编自薛道衡《夏晚诗》) 在座众人除了武安福都是有些学问的,一听之下齐声叫好,连李靖和孙思邈也觉得薛道衡应景成诗,实在难得,心里也佩服之极,暗暗担心,怕武安福出丑。 “老夫的诗做好了,不知道武大人的诗何在?”薛道衡傲然道,他自诩文才,上次在香罗院败给武安福,气闷好久,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还武安福一个难堪。 若是顺口溜,武安福倒可以胡诌几句,可是这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武安福是万万不行,他实在应付不来,正想出言认输,就听花园门口有个娇媚动人的女声轻轻吟道:“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武安福听了这自己信口说来戏弄大兴善寺六高僧的佛偈不由一愣,转身望去,就见小野妹子和萧禹一起走进花园来。她巧笑嫣然,和身边在众人打着招呼,那笑容艳丽迷人,好象一汪醇酒,让人一眼看去,就醉了。 小野妹子一路往杨昭这里走来,路过武安福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武安福只觉得被春风撞了一下腰,心猿意马以来,本来因痛恨鬼子而对小野妹子的防备去了小半。 “臣遣隋使小野妹子参见太子殿下。”小野妹子来到杨昭面前,深深一礼,她所穿的华贵礼服倒露出大半个胸部,被紧紧勒住,现出两个完美的弧形。这一弯腰,武安福清楚的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噜一声,幸好大家都在注意那两个半球,谁也没在意。又或者大家都咕噜一声,顾不得别人了。 “快起来。”杨昭不顾肥胖的身躯,费力的去扶小野妹子,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我听说你开法会,特地来一观。一年多不见,风采依旧啊。” “太子过奖,太子的精气神也好多了。”小野妹子道。 杨昭听了,似乎真的好多了一样,还特意动了动身上的肥肉,笑的灿烂无比。一旁萧禹也赶忙见过太子。杨昭见过萧禹,问小野妹子道:“你方才吟的那首诗虽然用词不够雅致,内容却颇有些道理,是你写的吗?” 小野妹子一掩嘴,笑道:“太子过奖了,我哪里写的出这么好的诗啊,这是咱们隋朝的大才子写的。” “哦?是哪位才子对佛法有这样的研究?你倒说说看啊。”杨昭奇道。 “就是武安福施主了。”只听一声佛号,两个和尚走进花园,众人一看,合十和他二人见礼。武安福一看,暗中叫苦,两个和尚不是旁人,正是大兴善寺的主持灵藏大师和被他用佛偈戏弄过的洪边大师。而说话的,正是洪边。 “武安福?”除了萧禹和小野妹子,谁也不曾想到做这诗的人会是被薛道衡逼的手足无措,看起来目不识丁的武安福,连杨昭在内的所有人不都相信的望着洪边大师,以为他说错了名字。 “诸位施主莫要不信,出家人不打诳语。”洪边看到众人的脸色,知大家不信,一边道一边和灵藏走到杨昭身边行了一历,便转身对武安福道:“武施主,上次在大兴善寺,深受提点,可谓当头棒喝,惊醒我这梦中人。此次我听说武施主也来讨论佛法,特地来聆听教诲。”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有心眼机灵的心想洪边大师是不是疯了?可看他话语有条有理,行事稳重,哪象个疯子。难道这武安福真的是个身藏不露的高人,竟然连天下闻名的六大圣僧之一的洪边也要求教于他不成? 杨昭惊讶的对武安福道:“武安福,你原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这诗做的如此好,怎么方才还让着薛道衡呢?”他这话一出,反倒有武安福对薛道衡相让的意思,有意无意的捧高了武安福的地位。薛道衡气的老脸涨红,却不敢发一言。 “太子殿下,其实方才那诗做的并不好。”小野妹子笑道。 “哦?哪里不好?”杨昭奇怪的道。 “武大人还有一偈,不如请他自己为太子吟颂吧。”小野妹子道。 杨昭忙道:“武安福,我不准你藏私,快快说来听听。” 武安福只得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偈一颂完,除了几个早听过的人,众人都一起深思起来,片刻杨昭一拍手道:“好个空无的境界,武安福你果然对佛法大有研究。” 今日来参加法会的都是佛法精通之人,细一琢磨之下,方才体会两偈的差距何止云泥,而方才竟然还为那偈叫好,都十分惭愧,比较起来,更加钦佩武安福小小两偈把佛法的微言大义融会贯通。薛道衡虽然气的直瞪眼睛,自问做不出来这样的好偈,只能恨恨的看着武安福被众人追捧,默默生气。 佛法大会就在众人对武安福的佩服中开始了。花园里早搭好个台子,灵藏和洪边走上去盘膝坐好,开始讲经。武安福听不太懂,浑浑噩噩的几乎要睡着,过了不知多久,只觉得有人在后面推自己,一睁眼睛,就听台上灵藏正叫着自己: “武大人,请你上台来给各位施主讲一讲吧。” 武安福愕然,心道今天出门真该看看皇历,到底没逃过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红颜祸水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武安福上了讲台,尴尬的看了看花园里的达官显贵,王公贵胄,富商大贾,名流雅士,叫苦不迭,这要是说不出来或是说错了,只怕不学无术武安福的名字一天之间就会传遍京城了。 嗫喏了半晌,武安福猛的想起那信佛的狱友曾给他讲过的一个小故事,他一不做二不休,死马当做活马医,开口道:“大家的桌子上都有水果,请一手拿起一个。” 众人虽然奇怪,却也都依言拿起来。武安福看众人都拿好了,便道:“放下。” 众人听了,顺手都把水果下个。 武安福又道:“放下。” 众人又放下另一个水果,都两手空空迷惑的看着武安福,不知他要做什么。 “放下。”武安福又道。 众人面面相窥,手里没了水果,还放下什么? 武安福已经无话可说了,做出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来。洪边和灵藏对望一眼,一起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武施主深得佛法真谛,我等惭愧。” 杨昭看着桌上两只水果,奇怪的道:“两位大师,这是怎么讲?” 洪边一笑道:“有形的要放,无形的也要放,有形是空,无形也是空,放下是空,放不下是空,既然都是空,何必执着有形无形,能放不能放呢?” 他这一解释,所有人恍然大悟一般,崇拜的看向武安福。武安福自己都没想到这故弄玄虚的几句话能蒙混过去,只是一笑,下了讲台。李靖和孙思邈从来没听说武安福对佛法也有研究,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武安福坐回原位,只觉得有道火辣辣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他扭头一看,就见小野妹子含着笑,正脉脉的望着自己。武安福心里一动,正想跟她眉目传情,猛的发现太子杨昭正一脸痴迷的望着小野妹子,他心头一寒,满腔情欲顿时消散,拿起桌上的水果,吭呲啃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武安福讲完,花园里众人开始的辩论,许多人对经文提出自己的看法,其中多有奇思妙想,甚至同一段经文,两个人的理解南辕北辙,争论的不可开交。李靖和孙思邈听得频频点头,也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灵藏和洪边是绝对的权威,时常被叫来做仲裁,武安福生怕问到自己,借口肚子疼,溜出花园,直到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 “武大人,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武安福才停下脚步,想舒活下筋骨,就听背后狐媚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就是小野妹子。 武安福转回身,换上一副急躁的表情道:“我肚子疼,哪里有茅房?” 小野妹子一脸错愕,没想到堂堂的羽卫将军,刚刚还大讲佛理的武安福竟然如此粗俗不堪,花容失色的一指远处道:“在那边。” “失陪了。”武安福呲牙咧嘴,跺着脚捧着肚子,活脱一个野蛮人的样子,奔着茅房去了,边跑边庆幸没被她缠上。太子对这女子很是青睐,可她好象对自己有点意思。有太子在中间,自己可不能掺和进去,免得惹祸上身。 在茅房里空蹲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武安福悄悄出来,见四处无人,长出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打算在府来来回转转,等那边要完事了再回去。正待要走,前边假山后转出个女子来,妖艳倾城,不是小野妹子又是谁。武安福一张脸变得跟苦瓜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武大人,可要洗个手吗?”小野妹子柔柔的道,声音如同一把温柔的刀,在武安福的骨头上刮了一个来回,直刮的骨软筋麻。 “洗洗,洗洗。”武安福不由自主的跟在她后边走去,一边埋怨着自己怎么大头听小头的指挥,想到来隋朝也三年多快四年了,居然还是这么不禁诱惑,实在没出息,应该受到鄙视。一边却盼望着有什么艳遇。 转了两个弯,来到一间精致的雅舍外,小野妹子打开门请武安福进去,武安福往里一走,就见房间里布置的和电视上看到的鬼子的家差不多,他想起鬼子对中国干的坏事,心里更是闹腾不已:狗日的小鬼子,爷爷今天难道要为国争光X你们的祖宗了? 武安福正意淫着,小野妹子已经殷勤的端来一盆水,让武安福洗手。武安福心不在焉的随便洗了洗,擦干净,好象个孩子一样等在一旁,看着小野妹子如同个专业的家庭主妇一样把水去倒掉。 武安福瞧着她婀娜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这女子无事献殷勤,肯定有所图谋。顺手把腰带勒紧,不住提醒自己不要中了美人计。 “大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呢?”小野妹子倒水回来,看武安福拘谨的站在一旁,不禁抿嘴一笑,她故意把露出半个笑颜,十分的媚惑,武安福禁不住喉咙里又咕噜一声,这回没有旁人,让小野妹子听个清清楚楚,好不尴尬。 “武大人,迎佛骨建佛寺的事情,多谢你了。”小野妹子悠悠道。 “应该的,应该的。”武安福忙道。 “大人对佛法的研究怎么这么精深?妹子实在佩服。”小野妹子又道。 “哪里,哪里。”武安福几乎不会说话了,小野妹子的身上不知抹了哪种花的汁液,十分的芳香,闻起来总让武安福联想到销魂的时光。 “大人似乎很怕我啊?”小野妹子声音腻滑,人也*近过来。武安福心狂跳起来,正要把持不住,耳中只听见外面庭院轻微的一声响,他顿时冷静下来,向后撤了一步道:“我洗完了,该回去听法会了。”说着也不管小野妹子的反应,匆匆走出精舍,抬眼看去,哪有人影。 忐忑的回到法回会,辩论还在进行,一回到座位,武安福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太子杨昭刚才对他十分的恭敬,眼神里带着三分的崇拜七分的喜爱。可是这一回来,杨昭只斜眼看了他一眼,就别过脸去,似乎有些气恼。武安福心知事情要糟,回身问李靖道:“太子的侍从刚刚出去了吗?” 李靖道:“有一个出去了,刚才回来。还跟太子说了些什么,太子似乎有些不高兴。” 武安福心里叫苦,暗想好你个小野妹子,不是萧禹派你来玩老子的吧? 正烦恼时,小野妹子也回来了,这一小会功夫,她竟然又换了套衣服,好象也重新施了粉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武安福身上一扫不够,还送上一个微笑。杨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本来就因为侍从来报说武安福与小野妹子在后园精舍幽会而恼恨于心,此刻小野妹子这个微笑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太子脾气。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回宫。” “太子回宫了。”侍从高声宣道。 还在讨论经文经意的众人忙停下来,一起送杨昭。武安福恭敬的立在一旁,心里打鼓。杨昭走到武安福的身边,少年心性,藏不住火,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武大人,你的胆子不小啊。”说完扬长去了,留下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的武安福和那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眼里却幸灾乐祸的小野妹子。 “大人,这恐怕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回去的路上,武安福终于还是把这丢人的事情跟李靖和孙思邈说了。李靖听了,斩钉截铁的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害我?我可是在这事上给他们帮了大忙。”武安福恨恨的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人现在和裴大人来将军在朝廷上算上一股重要的势力,若是能借太子把大人搞垮,萧禹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大,他何乐而不为呢。”李靖道,孙思邈一旁也点头赞同。武安福琢磨了半晌,没有头绪,恶狠狠的道:“让六道给我把小野妹子盯住了,既然她喜欢玩,我就陪陪她。” 夜深人静,月影沉壁,小野妹子的府上一片的寂静。 两个人影摸索着来到小野妹子府后的巷中,一个拿出飞虎爪,抛过了墙,使劲一拉,扣在墙沿上。飞虎爪用布包过,并没发生什么声音,两人抓住绳索,攀爬上去,跃进院子里。在角落里潜伏了一会,两人见院中无人,轻手轻脚的向里摸去,才走出几步,后面那个就听耳后风声不对,向旁一闪,一计暗器擦身而过,破空飞出十几步,落在前面草地上。两人知道被发现,一个抽出锋刃鞭,一个亮出雌雄双钩,口中喝道:“并肩子扯乎。”分成两头,投进黑暗里。 武安福熟悉的那四个黑衣人从隐身处跳出来正要去追,只见前边房间亮起灯光,里面传出小野妹子的话来:“让他们去吧。” 四个黑衣人默不作声,重新潜伏起来。小野妹子打开窗户,看了眼夜色,笑容出现在脸上,喃喃自语道:“武大人,你的性子还真急,游戏才刚开始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交易 看着狼狈不堪的黄天虎和尚怀忠,武安福知道自己碰到了对手。这小野妹子看来是有备而来,而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她? “大人,我看这个女子很不简单,咱们可要小心对付。”尚怀忠从来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时也谨慎起来,“她手下那四个人十分古怪,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 李靖忧心忡忡的道:“这小野妹子到底要做什么?咱们不知道她的目的,就不知道该怎么防范。” 武安福心乱如麻,骂道:“小日本没一个好东西。” “小日本?”这年代日本还叫做倭国,没有日本这个称呼,李靖几人自然听不懂。 “小日本就是混帐王八蛋的意思。”武安福顺口胡诌道。 “哦。”几人做出恍然大悟状。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孙成问道。 “如今之计,只能以静制动。孙成,你和叶竹君这几天辛苦点,晚上多在她府前巡逻几趟,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告。”武安福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暂时观察小野妹子的动静了。 孙成和叶竹君领命去了,武安福想起杨昭的话,心里冒起寒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杨昭比起贼来要厉害的多,他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想收拾自己,只要随便找个把柄就行了。一不留神被树了这么大一个敌人,武安福真想把小野妹子切碎吃了。可是发愁发火都没用,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对付杨昭。 对付杨昭?武安福望向孙思邈:“孙先生,你说杨昭的身体很差是吧?” “恩,元气虚弱,非得常年调养才行。”孙思邈道,“他的身体不能太过劳累,否则很容易一病不起。” 武安福计上心头,既然你太子看老子不顺眼,就别怪老子背后下黑手了。 转眼几天过去,四月将尽的时候,一连传来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都是震动朝野的大事件。 第一个好消息是东都洛阳经过十个月的修建,终于完成。宇文恺把洛阳的模型献给杨广,其街道设计,宫殿建造的都跟大兴类似,却比大兴更加的豪华。杨广见了大喜,下令封赏宇文恺,并且传令五月巡视东都。 第二个好消息是裴矩在西域诸国间传播隋朝国力强盛半年多终于有了效果,六月初西域三十几国的使者都要来大兴朝见。杨广心里想着洛阳,便把此事交给杨昭办理。 坏消息同样令人震动,那就是杨林许诺的龙衣贡在山东境内的长叶林小孤山被劫,连龙衣贡带好十来万两的贡银都被土匪劫去。这事一奏到京城,杨广勃然大怒,可是冷静下来又觉得这事不好过问。山东乃是*山王杨林的地盘,若是说的重了,岂不是说杨林治理不利?若是不闻不问,可也说不过去。杨广只好请杨林自行查问。武安福心中清楚劫匪是谁,也抓心挠肝的想去山东,可是身居要位,实在走不开,只能等待机会。 这三件事情一出,武安福几乎就把小野妹子的事情忘记了,可她偏偏自己找上门来。听说小野妹子来拜访,武安福的脸拉的跟马一样长,想躲来不及了,只得请她进来。 小野妹子来到前厅,含笑和武安福见过礼,悠然坐下,品尝起茶来。武安福不知她的来意,信口陪她侃着,聊了半天,小野妹子道:“我听说大人在后堂挂着一副展子虔先生的画,想去观赏,不知道大人应允不应允?” 武安福一听脑袋就大了,老子哪有什么展子虔的话,你不就先去后堂吗?后堂是私密地方,你想干吗?他有心不答应,却管不住嘴,顺口道:“好啊,请跟我来吧。”说完之后,他上半身后悔不已,下半身雀跃不止。 来到后堂,幸亏苏凝云忙着在迎春坊当老鸨,每天不亦乐乎,不然武安福还真不敢当着她的面就搞这些暧昧的事情。小野妹子似乎很是好奇,一路上看到苏凝云摆设的那些小物件,都很是喜爱,拿在手里把玩个不停。武安福心里着急,也不知道是急的什么。 玩了一走廊的小物件,总算来到后堂,小野妹子进了后堂,看武安福傻站在门口,娇声道:“你怎么不进来,记得把门关上啊。”说着还拉了下衣服,生怕胸露出来的部分不够多。 武安福压制住想流鼻血的冲动,把门关上,不过还是跟她保持着距离。 “这画还真的不错是吧?”小野妹子看着空荡荡的墙壁,忽然来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武安福再白痴也知道她是在逗自己,无奈的道:“姑奶奶啊,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再戏弄我了。” 小野妹子笑道:“我听萧大人说武大人你最是无赖,怎么对付不了我一个小女子呢?” 武安福道:“我是小人,自然对付得了文质彬彬的萧大人。可是对付起女人来,我功力还不够,尤其是对付你这种漂亮的女人。” 小野妹子笑的更加娇媚灿烂,道:“我漂亮吗?” “很漂亮。”武安福由衷的道,他见过的美女中,小野妹子绝对是排进前三的,虽然容貌不见得是最漂亮的,她特有的妖媚气质却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比不了的。 “既然武大人也觉得我漂亮,我对咱们之间的交易就有信心了。”小野妹子笑道。 “交易?”武安福越发的觉得小野妹子是萧禹派来的了,两人一样的具有生意头脑和商人特质,上次是建佛寺这次是什么? “是啊,一个交易,武大人你绝对不会拒绝的交易。”小野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武安福的身边,那两个半球几乎就要挨到武安福的身体了,她身上的芳香比起上次更浓烈,而这一次,无人打扰。 “你先说说看。”武安福抽身退后几步,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点。他非常怀疑小野妹子是想让自己的血液都流到下半身去,然后利用自己脑供血不足的时候赚自己一笔。 “我国圣德太子的使者这两日就要来京城,有一封带给当今皇上的书信,我想和大人做的交易就是,请大人尽量拖延时间,别让皇上召见我国的使者。”小野妹子道。 “就这样?”武安福不敢相信小野妹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所图的就是这件事情。 “就这么简单,如果事情办成,皇上去洛阳之前没有召见我国使者的话,我愿意……”小野妹子媚惑的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武安福咽了口唾沫,无论是直觉还是正常的思考都告诉他这事情绝不如表面一样简单。小野妹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事情倒可以办,不过也不用非得我来出面啊。”武安福道。 “武大人,谁不知道你是负责九城防卫的大将军啊。别国的使者来了,皇上怎么能不召见,唯一的办法就是使者病了或者受了伤。”小野妹子侃侃而谈道,“可是使者若是很小心,不肯生病,那就只有受伤。若是受伤,不找你这九城防卫将军怎么行。” 武安福这才知道小野妹子处心积虑找自己,不过是让自己背个黑锅。若是倭国使者在大兴受伤,且不论是为了什么原因,他这个九城卫戍将军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一追查起来,难免不会发现小野妹子从中参与,到时候就会坏了她那不知为了什么的计划。 “这事可不行,皇上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武安福不想答应,总觉得其中有更深的阴谋。 “武大人,你放心,我们会交出个凶手,使者也不会有性命的危险,影响不到将军你未来的升迁。我只希望你不要追究这事,耽误那么几天,皇上一离开京城,咱们的交易就兑现。”小野妹子道。 “我也不见得能追究到你啊,你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武安福道。 “我手下的四个高手大人若是没见过,或者大人手下没有那么多的高手,也许就不用麻烦大人你了。可惜大人知道的太多,我又不敢把大人你怎么样,不来求你,还能怎么办?”小野妹子一副无辜的表情道。 武安福听她说完眉头一皱计在心来,故意色迷迷的看向她的胸部道:“当真这么容易?事成之后,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你不反对?” 小野妹子笑盈盈的道:“随便大人怎么做,我都不反对。” 武安福狼一样的一手抓住小野妹子的胸,使劲揉了两下,小野妹子揉身闪开道:“大人真是讨厌,事成之后才可以。” 武安福嘿嘿一笑道:“既然这样,我就答应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野妹子犹豫一下道:“告诉大人你也无妨。咱们使者的信里,有件重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武安福越发的好奇,小日本一贯的阴谋诡计众多,难道想对大隋不利?他们似乎没有这个胆子和实力,那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倭国阴谋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这次使者带来的书信里,我们圣德太子有些字句恐怕会惹皇上不开心。”小野妹子道。 武安福心想原来如此,你知道杨广老奸巨滑威风十足,怕书信上的语句冲撞到他给倭国惹来杀身大祸,才想避开他。至于杨昭,一则是个愣头青,二则痴迷着你,就算有什么纰漏,只要你石榴裙一张,还不轻而易举的一笔带过。这果然是个高招,只不知书信里写了什么,让小野妹子如此的费尽周章的计划。 “就这么简单,你不会瞒我吧?”武安福道。 “当然不会,我怎么敢瞒你武大人呢。”小野妹子那副样子就差对天发誓了。 武安福心里有着打算,点头道:“那我就答应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使者三日后到京城,我们打算等一两天再动手,到时会先通知大人你,才不会弄出误会。”小野妹子道。 “好,这个黑锅我帮你背了。咱们一言为定,事成之后,我去拜访姑娘的香闺。”武安福嘿嘿笑道,尽显色狼本色。 “一言为定。”小野妹子露出最妖媚的笑容。 送走了小野妹子,武安福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匆匆回到书房,候君集早等在那里。 “大人,有什么吩咐吗?”候君集是今日的值日官,负责在书房随时听候武安福的命令。 “找一个偷窃技术最高的人,叫他准备一下,过几天有行动。另外叫人盯住倭国来的使节,他有一份书信,找人仿制一份,准备掉包。”武安福道。 候君集领命去了,武安福嘿嘿一笑:“小日本鬼子,想跟老子玩花样,下辈子吧。” 三日后,千里迢迢的从倭国来到隋朝都城大兴拜见隋朝新皇帝杨广的日本使节阿倍贵一兴致勃勃的走出驿站,他久闻大兴乃是世界的中心,天下最繁华的所在,前日晚间进城时看的不仔细,如今天气晴好,可得好好逛逛,回国之后也好跟贵族朋友们炫耀一番。 带着两个随从,阿倍贵一走上街头,春风扑面而来,让人心头舒坦万分。这里并不是繁华的商业区,却也热闹非常,阿倍贵一啧啧惊叹,心想这可比自己国家寒酸的城市强得太多了。转了几个弯,来到东市,只见人声鼎沸,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熙熙攘攘,阿倍贵一看到两旁无数店铺,出售的商品中有些自己这个倭国大臣竟然闻所未闻,更罕见的是许多商贩竟然是西域胡人,还有胡人为了招揽生意,在店铺门前搭了个小台子,让蓝眼睛黄头发的舞姬在上面跳着充满西域风情的舞蹈吸引顾客。大兴的百姓早就见惯不惯,只有阿倍贵一这种土包子瞪大了眼睛围观着,生怕漏了一点点的细节。 阿倍贵一忙着看舞蹈,根本不知道这繁华的街道上,有两股势力十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也不知道他将要倒个小霉。 看过了舞蹈,阿倍贵一和随从在一旁的醉仙楼美美的吃上了一顿。中华美食让这个从来自重礼节的日本贵族几乎是狼吞虎咽一般的放纵自己的肠胃。吃饱喝足,阿倍贵一下了楼,打算再转一转,刚走到街口,就听一声马鸣,无数人惊恐的喊叫起来,他扭头一看,一辆马车斜冲过来,哪里还躲闪得开? 那马眼看就要撞到阿倍贵一,车夫使劲掰住笼头,马吃不住力,向旁一拐,让开了阿倍贵一,可后面的马车却在惯性下倾斜过来,砰一声翻倒,那马车上的架梁不偏不倚正好砸到阿倍贵一的腿上。倒霉的阿倍贵一来到大兴的第一天,就被马车砸断了腿,疼的他两眼一抹黑,晕倒过去。 马车一倒,马也摔在地上,哼唧两声不动了,车夫被摔的七昏八素,也翻白眼了。阿倍贵一的两个随从吓的脸色苍白,不知该如何是好。街上也乱成了一锅粥,好多人围了上来。 “快救人啊,把车扶起来。”一个大汉吼了一嗓子。于是不少人过来一起把马车扶起,一个瘦子伸手去把阿倍贵一拉了出来,这一拉之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已经在阿倍贵一的身上摸索了一遍,把一个卷轴和阿倍贵一怀中的卷轴调了个包。 小野妹子早就安排好的人本来该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地点救治阿倍贵一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在街道上被拥挤的人群阻隔了一会,等到他们冲过人群赶到时,阿倍贵一已经躺在街中央了。黑衣杀手风俯身在阿倍贵一怀里一摸,感觉到卷轴还在,松了一口气。回身用蹩脚的汉语道:“这是倭国来的使臣大人,竟然被疯马撞伤,快去找大夫。” 正说着,人群如潮水般散开,巡逻骁果到了,孙成带着人马进到圈子里喝道:“怎么回事?” “禀大人,这人是倭国来大隋拜见的使者阿倍贵一,方才被这惊马撞伤了。”杀手风道。 “哦?来人啊,快把使者大人送到医馆,好生救治。”孙成说完,看了眼那昏迷的车夫,“就是那人撞的吧?别让他跑了。” 众骁果忙去办事,杀手风等人怕再有问题,忙跟着阿倍贵一去了。孙成让手下收拾好了现场,不多一会大街又恢复了平静,一直混迹在人群中的六道成员,也都悄然的消失了。 在临街的一间铺子里,一个文书在奋笔疾书,顾不得思索书信上的内容,只顾把洋洋洒洒的文字抄写下来,一旁是刚才调换书信的那个瘦子,他本是大兴里头一号的盗窃好手,被鸦组网罗来,正好立了这一功。 “抄完了,拿回去吧。”文书飞快的抄写完。瘦子接过卷轴,小心的卷成跟原来一般模样,从后门溜了出去,他要去医馆把卷轴调换回来。而文书拿起抄写完的书信,瞄了两眼,脸色顿时大变:“可恶的倭人,竟敢如此无礼!” 不提在医馆临时客串的孙思邈如何把小野妹子的人支开,趁着阿倍贵一昏迷着,把神速还回来的书信卷轴调换回来,只说文书匆匆的把抄写好的书信送给李靖,李靖看了,脸色一沉,径直奔武安福书房去了,他正在那里等待着行动的消息。 “成功了吗?”武安福见李靖脸色不善,有些奇怪,以为行动出了纰漏。 “一切顺利,不过这书信,的确有鬼。”李靖说着把书信递给武安福,武安福展开看了两眼,实在不懂,实话实说道:“我看不懂,你讲讲吧。” 李靖早知道武安福草包一个,也不以为意,伸手在一句话上一点:“大人看这里。” 武安福仔细看去,见那句话是“日出处天子至书日没处天子……”,他有些不解,问道:“这怎么了?” “大人可知道倭国一向是对中华各朝称臣的,这次的书信竟然自称天子,分明是想和大隋平起平坐,实在是狂妄透顶,可恶之极。”李靖道。 武安福这才明白过来,他对小日本的痛恨哪是李靖简单因为觉得受了侮辱能比得了的,破口大骂道:“老子早说这帮矮冬瓜没个好东西,果然有猫腻。奶奶个熊的,要是杨昭真的一糊涂收了这信,以后他们不是要跟咱们平起平坐了?这可使不得。”武安福心想幸亏留了一手,不然被小野妹子那个狐狸精给忽悠了,虽然不能和她春宵一度实在可惜,可这关系到中华和倭国的地位从属,别说一个小野妹子,就是一国的美女都送给他,也不能干。 “大人,这事情关系到国体,咱们可不能含糊了。”李靖道,他和武安福一样,自己国人轮流做皇帝没什么不可,可是倭国这种野蛮人要是想跟中华叫板,是一万个不答应。 “当然不能含糊,我可得好好想想,好好的让他们喝上一壶。”武安福奸笑一声,憋起坏主意来。 “事情怎么样?”小野妹子焦急的问杀手风道。 “一切都很顺利。”杀手风并不觉得稍微晚到现场一步有什么关系,因此并没有提,“阿倍大人的脚骨被砸断了,至少要修养三个月。” “恩,这样就有理由拖延时间了。中国皇帝大概还要半个月才能出行,是需要萧大人活动的时候了。”小野妹子喃喃道。 “小野殿下,萧禹值得信任吗?”杀手风虽然为萧禹效力过很久,却依然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 “萧禹根本不知道咱们的计划,如果只是让他帮忙跟鸿胪寺打个招呼,看在我曾经派你们四个去帮助他的份上,应该没有问题。何况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他呢。”小野妹子道。 “是咱们要把佛教定为国教的事情吗?”杀手风道。 “正是,萧禹如果知道他在中国一直努力而不得成的事情在咱们国家实现了的话,一定很高兴,只要咱们的计划实现,先和中国平起平坐,学习他们的制度文化,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强大起来。到时候重新占领高句丽百济新罗,就可以和中国分庭抗礼了。若是一切顺利,就是把中国踩在脚下也不是不可能的。”小野妹子笑道。 “殿下说的是。”杀手风听得热血沸腾。 “总之你们好好办事,到时候圣德太子必定有优厚的赏赐。”小野妹子道。 对于大兴百姓来说,这一夜似乎很平静,可是黑暗中涌动着的势力纠缠哪里是一般百姓能够知道。四更刚过,鸿胪寺卿牛弘还没起身,家里就迎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战 “武将军怎么这么早?”牛弘历经两朝,几起几落,非是寻常的人物,如今四更刚过,朝廷三大势力中后起之秀的武安福居然来到自己这个无多少实际权力的大臣府中,一定是有要紧事。他不慌不忙的命睡眼惺忪的家人泡茶,心里不住的嘀咕着。 “来和牛公商量点事情。”武安福一夜没睡。杨广再有半月就要巡视东都去,以他好游乐玩的性格,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真要是小野妹子拖延成功,再用上美人计,难保杨昭就中了圈套。真要是给了倭国平等的对待,对中国的前途影响只怕无法估量。武安福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有什么事武将军就说吧,老夫年纪老朽,职卑权轻,不知能不能帮上忙。”牛弘道。 武安福早知道牛弘是个老狐狸,不然怎么可能在多次朝廷变故中始终屹立不倒,可没想到自己话没出口,他倒先埋下了推脱之辞。心里恨归恨,武安福还是道:“牛大人知道昨日倭国使节受伤的事吗?” “礼部已经派人告诉我了,本来皇上这两日就要召见他,如今看来恐怕要拖延下去了。”牛弘心中奇怪,这使节受伤的事情,虽然武安福有些责任,却也不必天还没亮就来找自己啊,难道这事有什么蹊跷在里面? “要拖延多久?”武安福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如果他伤势很重,只怕几个月也说不定,皇上就要去东都了,也许要等皇上回来吧。”牛弘道。 “如果我想让皇上在去东都之前就见他,行不行?”武安福道。 “这个?恐怕于礼有些不合,使节现在在养伤,怎么能上殿面驾呢。”牛弘越发的奇怪,心想武安福怎么管起我们鸿胪寺的事情了。 “我一定要让皇上在去东都之前见他,越快越好。”武安福斩钉截铁的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啊。”牛弘忙道,他心里清楚,此事一定大有干系,不然武安福不可能如此说话。既然自己不知道水有多深,还是先独善其身的好。 “牛大人,你在西城的那房小妾,花了不少银子吧?”武安福懒得跟牛弘罗嗦,开门见山,直言要点。 “武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牛弘立刻出了一头的汗,惊恐的望了眼后宅方向。 “我可听说牛大人的正室很泼辣啊,如果知道了这事,恐怕家宅不宁啊。”武安福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想到家里那个母老虎,牛弘可是有点怕。 “我都说了,只要皇上走之前召见倭国使节,一切都好说。如果皇上没召见,不但西城小妾的事情尊夫人会知道,大人上个月收下的那笔孝敬,吏部只怕也很有兴趣知道。”武安福赤裸裸的要挟道。 牛弘没想到武安福抓了自己这么多的把柄,顿时泄了气,半晌才道:“我尽力而为吧。” 早上武安福的拜访,让牛弘有些失魂落魄,他想不明白武安福为什么会在一个小小的使节身上做文章,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有些时候,糊涂点才活的长久。见过无数比自己有能耐,比自己更有慧眼的同僚身首异处或是埋骨他乡,牛弘对明哲保身的道理再明白不过了。 有气无力的做完了手头的工作,牛弘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反正自己也是在做份内的工作,就琢磨着该如何让皇上接见倭国使节,正想着,属下来报,说尚书令萧禹来了。 萧禹怎么来鸿胪寺了?他这尚书令每天忙的不可开交,鸿胪寺这种小地方,他可是从来没来过,牛弘心里掠过不祥的预感,他的官场直觉告诉他,萧禹的到来和武安福一定有关系。 “萧大人可是第一来鸿胪寺啊,失迎失迎。”当萧禹见到牛弘时,他已经换上了职业的微笑。 “我事务繁忙,一直没来拜访牛大人,今日路过,来看一看。”萧禹道。 牛弘看他笑的勉强,心想你可真是平日不烧香,临事献猪头,不知道你和武安福是一个鼻孔出气还是针锋相对呢? “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不知道这次来,有什么事啊?”牛弘问道。 “说来也的确有件事情要麻烦牛大人。”萧禹道。 “请说。”牛弘举起茶杯来,挡住半边的脸,惟恐他说出什么让人惊异的话来,露出不妥的表情。 “大人可知道昨日倭国的使节被马车撞伤的事情吗?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倭国的使节伤到了脚,只怕两三个月也不能好转,所以请大人安排一下,把皇上召见他的日子拖延拖延。”萧禹道。 果然是这事。牛弘实在好奇身为朝廷两大势力核心的武安福和萧禹为什么对一个微不足道的倭国使节感兴趣,又为什么在皇上召见的时间上大做文章。可是他不明白归不明白,萧禹的话他还是要回答的。 “萧大人,这与鸿胪寺的规矩不合啊,使节既然到了,皇上若是不快召见,恐怕倭国会有意见。”牛弘道。 “使节受伤,要是去见皇上,多有不便,反倒不好。而且遣隋使小野妹子也派人来说使节倒也无什么重要的事情,拖延几日也无妨。”萧禹道。 “大人可知道皇上下月要去东都?这一去就好几个月,只怕耽误了使节的事情啊。”牛弘道。 “那就不用大人你操心了,只要大人帮个忙,自然又谢意。”萧禹说着,拿出个锦盒递给牛弘。 牛弘心里苦笑,自己就算胆子再大,这礼也不能收了。于是按照早上武安福教的话道:“这本是我的份内的事情,大人放心吧,我这就处理一下。” 萧禹见他答应,高兴的道:“大人还是收下吧,一点点谢礼,不成敬意。” 牛弘苦着脸把礼收下,心里苦闷的想这回可把萧禹得罪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两大势力夹在中间?我招谁惹谁了? 送走了萧禹,牛弘伏在案上,思索良久,终于无奈的打开一本奏章,在上面工整的写起来,明日,杨广就会看到奏折,里面也说到使节受伤,至于他召见不召见,朝堂上两派如何争斗,就不是他牛弘能管得了的了。 翌日早朝,本来平淡无奇的朝会,因为牛弘的奏折,出现了很玄妙的气氛。 “这个倭国使节怎么会断了脚?还是在大兴的街道上,真是怪事。武安福,宇文成都,你们以后要多派人巡逻,不得再发生这种事情。”杨广看了牛弘的奏折,略微有些愠怒,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外来的客人自然要招待好了才显得中国的强盛不衰。 “臣知错了,日后一定加派人手,不再出现类似情形。”武安福忙出来请罪。 “恩,知道错了就好。至于这个使节吗,既然脚伤了,就叫他休息几天吧。”杨广自言自语的道。 “皇上,臣觉得既然使节受伤,皇上正应该尽快召见,让他沐浴中华浩荡皇恩,他才能安心静养,早日康复。”武安福见势头不对,忙道。 “说的也是,既然这样,就明日召见他吧。”杨广对这事倒不太关心,小小倭国使节,召见与否在他看来无关紧要。 “皇上,使节刚刚受伤,不良于行,恐怕难以拜见啊。”萧禹站出来道。 杨广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小舅子,这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也要烦他出来说一句。杨广并不是个笨人,朝廷里的暗流他看的最清楚,一个聪明君主是懂得用大臣之间的相互制约来巩固自己的权力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扶植与裴矩来护儿一党的武安福掌握大权的原因。看到萧禹出来反对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武安福的脸色变的难看之极。杨广觉出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他饶有兴味的想看看臣下要如何表演,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难道要朕去拜见他吗?” 前半句和后半句迥异的语气吓了萧禹一跳:“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咱们天朝上国对待小国该有些宽容体恤,不如等使节伤势好转,再召见吧。” “皇上,使节的伤势恐怕几个月也好转不了,若是等待好转,皇上已经去东都巡视了。倭国虽小,却与我国一衣带水,来往频繁密切,若是皇上不召见,只怕冷落了倭国人民的心意。”武安福变说边瞪了牛弘一眼。牛弘正心虚的看过去,一看之下,心里叫苦,只得出列道:“武大人说的是,倭国一向对我国景仰有加,几次三番派人来朝拜我先皇。如今皇上即位不久,正该让倭国使节一睹龙颜,也好回去和倭国大王禀告。” 杨广最喜欢听这种奉承,点头道:“说的也是,既然这样就明天叫他来觐见吧。这事不用再讨论了。”后半句又是针对萧禹,萧禹闻言,张开一半的嘴又合上了。 散朝之后,武安福找到裴矩,奇怪的道:“裴兄,皇上似乎对萧大人有些严厉啊,怎么回事?” 裴矩老谋深算的笑容浮现在脸上道:“你还不知道吧?昨天萧禹把皇上惹怒了。” “哦?还有这种事,到底是什么情形?”武安福心里一喜,好你个萧禹,原来如此,用不用老子顺手推你一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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